祁濉怔怔地看着持剑的人,看上去似鬼似妖,但就是不像人。
墨染的发丝衬得肌肤更为苍白,不见一点血色,漆黑的瞳孔幽幽地看着他,纤长羽睫落下的青影又将眼白一并染黑,眼睛就好似只有墨色这一种颜色。
没有束起的发丝落在面颊两侧,将阴气十足的脸挡了些许。
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长衫从肩头延伸到脚踝。
祁濉迟疑,是因为他拿不准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而不是质疑面前人的身份。
这个人他太过熟悉了,以至于仅仅只是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就能将她认出来。
如若没有祁慕,他本不会成为别人口中毫无用处的洵王。
该依附于他的应该是祁慕才对!
脖颈上传来糅杂着寒意的刺痛,顿时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闻到了一抹血腥味。
祁濉急忙抬眸,祁慕眼底虽然倒影着他的身影,但不见任何情绪,冰冷的像是坠入湖水中的墨玉。
一抹彻骨的寒意肆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不受控地颤了下身子,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了祁慕想要杀他。
以为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就能看到他跪地求饶吗?
祁慕还称帝这么久,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剑身又向前送了几分,一抹温热流了下来。
祁濉瞪大了眼睛,不由拔高了声音,“皇,皇姐?”
他叫得足够大声了,若是再大,就要被守在外面的小太监听到了。
可祁慕幽幽地敛下眼眸,手中的剑不见退让半分。
祁濉咬了咬牙,脖颈上绷出了青筋,姣好的阴柔面容出现了龟裂,他向前半步,往剑身上去撞,以为祁慕会就此收手,毕竟父皇曾经叮嘱过祁慕,一定要将他照顾好。
他不信祁慕真的会杀他。
难道祁慕真的要被上残害手足的罪名吗?
泛着寒意的剑身不见任何退让,反倒是自他脖颈上流下的温热越来越多了。
血没入领口,让用银丝勾勒出来的龙一点点显现了出来。
祁濉感受到身子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他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急不择言,“皇姐,皇姐……”
他见自己无论怎么叫祁慕,祁慕脸上淡漠的神情都没有变过,他咬了咬唇瓣,将脸埋下去些许,“阿姐……阿姐,我错了……”
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