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S班,整个年级唯一的艺术班。
为了发展学生的艺术特长,每周有两天下午,都排满了艺术特长课。
周一下午,又是惯例的特长课。
上课已经三十分钟,余悸也已经有二十分钟没动笔了,面前的画布上还是一片放飞自我的粗笔草稿。
他面色凝重地盯着草稿,心思早已飘飞了,白燃上周轻轻一笑的那句“骗人”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地循环播放。
骗人是什么意思。
他听出来了?
他知道余悸在撒谎?
余悸越想越没底,一根画笔在手上快转成螺旋桨了。他心里一有事就喜欢转笔,文化考场转黑笔,艺术考场转铅笔。
突然,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余悸“操!”了一声,差点原地蹦起来。
赵一挺被余悸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一激灵,往后退了两步:“你那么大声干嘛!”
余悸心说还特么不是因为你吓人:“你干嘛?”
“看你发呆,过来问候你一下。”赵一挺搓搓胳膊,抻长脖子瞧了眼他的画布,“怎么才画这点?”
“管好你自己。”
赵一挺乐了:“还挺凶。”
下了特长课,余悸和赵一挺一起回到教室。专业课过后就已经放学了,学生都是来班里取书包的。
孟小嘉比他早一步下课,已经站在座位上等他了。余悸过来取了书包,刚要跟他一道离开,白燃就拉开教室门回来了。
余悸面色一紧。
白燃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只一笑:“走了?拜拜。”
孟小嘉高高兴兴的:“拜拜班长明天见!”
孟小嘉拉着余悸就走了。
余悸跟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沉默很久,余悸最终还是没忍住,回过身问:“你昨天不信我?”
白燃停下身,回头:“嗯?”
舞蹈生的专业课过后,他出了不少汗,身上穿的是件修身的黑色练功服。那件全黑的衣服贴在后背上,湿哒哒地拓落出凹陷的后脊骨和凸起的蝴蝶骨。
浅淡的松木味儿代替汗味,蔓延着。余悸后颈突突了两下,突然喉头发疼。他咽了口唾沫,把想往对方身上凑的欲望压了下去。
“你昨天问我是不是拿了阻断剂,”余悸慢吞吞道,“我怎么看你不太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