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往上,指腹贴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滑过去,指尖嵌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交握。
“江岁。”他又唤,嗓音低了些。
“嗯?”江岁恹恹抬眸。
易逢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俯下身。
他的动作在江岁眼中像是被刻意放慢的慢动作,一帧一帧,卡顿似的逐渐靠近。
他们鼻尖先轻轻相触在一起,皮肤都被寒意熏得微凉,眷恋地贴着蹭了蹭,才偏过去侧开。
再贴上来,就是他干燥温热的唇,柔软地压在她的唇角,唇瓣裹着清浅的水声,轻轻张开些,再抿着,便将她的下唇含在中间。
江岁没动。
易逢就更得寸进尺。
他的唇厮磨着蹭到中间,舌尖抵着她的唇缝,一点点往里探。
呼吸缠在一起,近得分不清围绕在鼻尖的味道,究竟是那股经久不散的药味,还是她自己熟悉的草木清香。
江岁挣开他的手,往上扣住他的后颈,压着他压得更低。
易逢顺从地弯下去,几乎快要整个人俯趴着贴在她身上,只能分开双手撑在她身侧,任由她缠着搅动,被吻得舌尖发麻,唾液顺着唇角溢出来,挂出条银线。
他喘不过气了,舌尖抵着往外推了推,这才得以分开些许。
可他着实贪恋那点吻,忍不住贴着她的下颌轻浅地啄着,移到颈侧,又顺着她脖颈上那道横截的疤痕反复卷着舔/舐。
那处长好后生出的新肉比其他地方敏/感得多,平日里只是发丝剐蹭到都会痒得她难受,更不用提被这样叼着皮肉吮/咬.
“痒。”江岁惩罚似的握住他的腰,往外带了带。
易逢含含糊糊“嗯”了声,两片唇分开衔着,舌尖一挑,又将那点疤痕卷入齿间轻轻磨着。
江岁被激得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瞧着帐篷顶上破开的小洞,呼呼往里鼓动着灌风,和她现在胸腔里翻涌不定的躁动不相上下。
她的手沿着他凹陷的后腰落下去,指尖勾着裤腰的边缘,刚准备往下拽——
窸窸窣窣。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是刻意压着的动静,轻飘飘落不到实处,胡乱地散着。
格外拖沓、熟悉,越来越近。
易逢的唇还贴在她颈侧,紊乱呼吸已然恢复平稳,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抬眼看上来,幽深的瞳孔倒映出她微眯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