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破败不堪的大地。
可以说除却末世最初两年曾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安息月,此后几年,这个词便与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异了。
回到地下停车场已经到了午后,穹顶那点光团往下掉了点,灼得天幕边翻出圈浅霞,衬得视野里飘飘摇摇的雪丝更加扎眼了。
江岁靠坐在角落里,盯着不远处铁桶里噼啪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发虚的落不到实处。
易逢就坐在她身侧,微微侧着身子,为她挡着入口不间歇搅进来的寒风。
他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着,执拗地从仓库牵到了这里。
江岁饶是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异能透支催生异化,想通过她的体温变化实时判断她的状态。
可这样被黏黏糊糊地束缚着,她还是难以适应。
江岁试探着转了转手腕试图抽出来,下一秒又被攥得更紧,一抬脸就对上易逢满是控诉的眼。
他的眼尾都向下垂着,眉间浅浅聚起点不甚明显的愁绪,原本厚实饱满的唇被抿成一条泛白的线。
这已经是易逢难得情绪外漏的表情。
江岁被这眼神烧得浑身不自在,刚准备开口刺他几句,那头刚还在安排人清点物资的程蔓忽然喊了声。
“江岁,我这有人受伤了,能让易逢过来帮个忙吗?”她远远招了招手,握着眼镜的胳膊往上抬了点,露出块着实算得上惨烈的烧伤创痕。
易逢先是低头看向江岁,见她点了头,下意识就想站起身拉着她一起过去。
直到掌心的温度缓缓褪去,交叠的指节错落滑开,他停在原地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被江岁催了声,才拖着步子朝程蔓走过去。
程蔓把眼镜交给易逢,甚是放心地走到了江岁身边,半倚着墙,同她一起欣赏那块腐烂皮肉上堪称神迹般的自愈表演。
“他这异能,”程蔓感慨似的问,“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肉白骨?活死人?”
“人死了就是死了。”江岁淡淡回应。
程蔓笑了笑,没再问。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人死了可不是死了,是变成行尸走肉了。
真是想死都难。
江岁慢悠悠掀起眼皮看她。
程蔓的脸在火光里半明半暗,额角那道疤痕被阴影衬得更深,像是要将整张脸撕裂开来。
程蔓不躲不避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