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往北走五公里,那边有个早些时候没搜干净的物流仓库。”程蔓也不拐弯抹角,“昨晚上你也看到了,这批丧尸来的不对劲。稳妥起见,我想请你一起。”
见江岁没立刻应声,她又补了句:“搜到的东西,你们先选。”
这条件给的还算厚道。
江岁低头看看还在揉眼睛的易逢。
他移开手后露出的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安静仰头看过来,一眨不眨。
“行。”江岁应了,“什么时候走?”
“现在。”
一夜过去,雪小的快要看不见了。
雾雾星星,雨丝似的。
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还是霾,今日的太阳被层层掩住,只余下一团发散的光晕悬在东南角。
雪饶是小了,地上落的还是又厚了一层,一脚下去能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带着嘎吱嘎吱的闷响。
雪厚了,路程近,就没开车,一行六人步行过去,看意思是准备先探探路。
程蔓走在最前面,先前打过照面那个弩弓男,叫赵敬,跟在其后,再往后是大刘和眼镜。
大刘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扛着把消防斧,眼镜则是个瘦高的年轻人,背了个大包,手里攥着把匕首,看着不太能打,但眼神活泛,应该是个脑子好使的。
江岁和易逢缀在队伍末尾。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周围的建筑愈发稀疏,旁侧的车骸逐渐多了起来。
铁皮盒子被积雪压得变了形,歪七扭八躺倒着,有的车窗还在,只可惜遥遥望过去只看见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江岁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闻到了。
那种混合着腐肉和铁锈的甜腻气味,几乎要被风雪凌厉的寒意盖过去,但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难以忽略。
“等等。”江岁开口。
程蔓立即停住,回头看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赵敬的弩弓抬起来,大刘握紧斧柄。
江岁没答,侧耳去听。
风。
只有风声。
她偏过头去,对上易逢沉静的眼。
他也发现了。
“前面。”江岁冲着五十米开外那辆横躺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抬抬下巴,“车厢里。”
程蔓顺着看过去,脸色变了变。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