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片刻,斟酌措辞:“江岁,我得说句实话。”
饶是明知这实话自己定然不爱听,但江岁还是礼尚往来地示意她说下去。
“你们两个,能单打独斗到现在,确实厉害。可你们缺的东西太多了。”程蔓说着,指指四周,“你看看我们这,有物资有车有人手。你那个朋友的能力,在我们这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你也是。”
她看着江岁的眼睛,语气格外诚恳:“我不是在逼迫你们,是在谈合作。你们加入,我们实力就更强,你们也不用再风餐露宿。双赢的事。”
江岁没着急应声,侧了半个身子朝着她斜后方望了望,正对上易逢那双盯着她太久盯到发木的眼。
瞧见她看过来,他立马挺直了背坐好,双膝并在一起,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
“你打算在北边待多久?”江岁收回视线,问道。
程蔓没理解:“什么意思?”
“你们到了北边基地之后呢?是留下,还是继续走?”江岁鲜有耐心地解释。
程蔓想了想:“看情况吧。那基地要是真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好,就留下。要是货不对板,就继续走。”
江岁没再追问,“那等你们决定了再说。”
这也算是松口了。
程蔓脸上露出个真切的笑:“行,不着急。你们先休息,等雪小点儿了再决定也不迟。”
江岁在原地站了会儿,慢慢往回走。
易逢还是那副样子,眼巴巴瞧着她走近了,先是将纸壳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才问:“怎么说的?”
江岁挨着他坐下,草草阐述一遍。
易逢听完了,只说:“你决定。”
树枝被她轻飘飘扔进火堆里,先是晃晃悠悠在桶边冒出个头随着火苗灼烧摆动着,再就是被卷着拽了进去,没在一片橘调中找不着影了。
“那行。”江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荡的灰,“先休息吧。”
入夜后,雪小了些。
满天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点子,淅淅沥沥从顶上泄下来,在黑成一团的天幕里拉出一条条斜长的白线。
他们那个小灯泡用的电是拿车载电瓶改的,整合了个太阳能板,白天扔在外面,晚上拉回来。
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长,虚虚晃晃打在脸上,衬得一个个看着像是寿数将尽。
江岁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双臂环抱,指尖始终搭在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