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
易逢这才停下动作,捏着打火机举起来冲她晃晃,平铺直叙,坦然说:“没油了。”
饶是那张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江岁还是从他投过来的视线里品出些隐晦的委屈。
她想起来了。
临出发前易逢往背包里多塞了两个打火机,被她用玩火尿炕的胡扯鬼话薅出来扔了回去。
江岁丝毫不见愧疚,把手中的老黄历扔进他怀里,“多大点事。”
商店门口的柜台玻璃碎了满地,曾经兴许是装满烟的展台上只残余些干涸发黑的血痕。
她抬腿踢开被不知什么物体撞击得变形的柜门,弯腰从角落里摸出一把打火机,朝易逢抛过去,“接着。”
火苗窜起来,映得这片发昏的空间染上些暖色,狭窄的方寸之地也总算是有了点温度。
江岁把手凑过去,指尖被烤得发痒,像是有千万只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翻来覆去地爬。
火舌舔着黄历纸,那几页写着诸事不宜的日子卷曲、焦黑,最后化作灰烬里分辨不出的一捧。
风从漏了一半的破玻璃门框灌进来,卷着那簇灰烬飘飘荡荡吹散开,落了几点在江岁的手背上。
她瞧着那黑白分明的点,莫名就想起头一次见易逢的时候。
他那时眼底的情绪还没这么多,干巴巴的只有掩不住的杀意和敌视,活像是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江岁当时想,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
毕竟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直白地盯着别人看?
后来她才明白易逢的确是脑子不好使,他的世界也就是黑白分明的两边,给他什么,他就记着什么。
就像刚才,他记得她出发前胡扯的那句鬼话,所以即便她把打火机扔了可能是错的,他也乖乖的不多问为什么。
只是到了用的时候,才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江岁就着这点火光,多看了他两眼。
易逢坐在纸壳子垫出来的位置上,肩宽腿长的一大只,把漏风的门口挡了一半。
他身上那件沾了些灰的厚外套勒得紧,能看出底下掩着的那段腰线,窄的很。
也不知道这么高的个子,腰怎么能细成那样。
火苗蹿得高了点,易逢往后挪了挪,扎着的尾发顺着肩侧滑到背后,小小一颗痣就缀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