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妍不是没发现,这位张公子若有似无的眼神。
只是多瞧两眼,并无逾矩,她便也没说什么,毕竟此行的目的摆在这里。
……不过一直出声来扰她听戏,这就实在受不了了。
“沈姑娘,你猜后来这张生,可顺利考举了?”
“这旦角唱得一般,不如上回我在卷帘楼听的那一折。”
“这句唱词,沈姑娘可知晓,是什么意思?”
沈清妍忍无可忍。她在袖底捏了捏拳头,继而微微一笑,婉转道:“燕山府虽远,也是有戏班子的。”
“这样……”
张二郎不禁有些失望,可抬眸见得她面颊粉润、唇畔浅笑嫣然,一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连目光都忘了收回去。
他的凝视久到前头的张夫人都有所察觉,她轻咳一声,见儿子还没回神,觉得有些丢人,悄无声息地拧了他一把。
二楼的视角不错,围栏边的穆决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看到沈清妍仿佛与别人相谈甚欢,有点儿微妙的不舒服,却说不上是为什么。
冯文泽抬眼一瞥,见穆决的神色愈发冷凝,憋着笑,故作正经地道:“张衢是早前那位杜首辅的门生,卫彰当年起势,也少不了杜首辅的提携。这两家若结作儿女姻亲,倒也不稀奇……”
穆决回过神,拧眉看他:“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冯文泽露出无辜的表情:“方才不是世子叫我去打听的?”
穆决语塞,索性转过话题:“二楼太闷,你盯着吧,我下去转转。”
冯文泽点点头,没再玩笑。
今日他们有正事,并不是真来听戏。
只可惜等的人不知为何迟迟不至,才在这儿徘徊逗留。
穆决转身,准备下楼去和沈大小姐打个招呼。
他身高腿长,步子跨起来和风一样,才到楼梯口,却见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妇,正携着二三家仆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穆决顿足,挑了挑眉。
楼下,戏台上的这一折刚巧唱至尾声,优伶们提裙谢场,沈清妍也忙不迭跟在姨母的身后站了起来。
“今日倒是真巧。既有缘分在京城见了,以后也可以常常走动。”
张夫人一面笑着与卫棠聊了几句,一面瞥了儿子一眼,见他很有些蠢蠢欲动,对面的姑娘却一直低着头,没给他再搭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