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叫来来往往的路人都瞧见了。丢人……很丢人!
沈清妍退后两步,咬牙切齿地道:“不还算了。我真是要多谢你了,穆公子,有你打样,日后我选郎君,一定不找你这种的!”
“我这种怎么了?”穆决潇洒地一捋头发,还了句嘴才意识到不对:“选郎君……沈清妍,你什么意思?”
时下男女大防不比前朝严苛,但也没有开放到女儿家能随口把自己的婚事挂在嘴边。
“你少管我什么意思,”沈清妍说完便有些懊恼,她别过脸去:“我走了,你自便吧,少跟着我。”
一贯没理也硬三分的穆决,这次竟真的哑了火。
他站在原地,皱眉看着她和丫鬟的背影从山径尽头消失,复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尖上的鞋印。
“世子?”
见沈清妍她们走了,冯文泽才从一旁的树丛里钻出来,问道:“咱是不是也该回去,和太妃娘娘复命了?”
穆决一时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段,才忽然与冯文泽道:“京城这边,女孩子大都是什么时候嫁人?”
冯文泽同样是习武之人、耳力灵敏,方才两人吵架,他虽然避至一旁,还是不可避免地听了一耳朵。
不过他名字虽然老气,但也只比穆决虚长几岁,至今仍未成亲,也还不懂。
“这个嘛……”他不无尴尬地轻咳一声,道:“姑娘家及笄了,就差不多了,京城这边不比我们那儿,喜欢多留几年。”
穆决沉默一瞬。
她去岁七月便及笄了。
所以,这一次她回沈家、回京城……
穆决眉间“川”字愈深。
是为了……
嫁人?
——
另一边,卫棠确实开始给沈清妍寻摸了。
卫穆两家的人都到了京城之后,皇帝果然宣召。
之前进京述职这件事,都是卫棠的二哥卫秉来干的。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战场之外的脑子,全卫家摞起来都没有卫秉的好用。
好在准备了很久的腹稿很好用,皇帝齐曜也很温和,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顺利了结正事之后,卫棠便开始磨刀霍霍,顾起沈清妍的婚事了。
她郑重登门拜访了沈茂,中心思想就一个:既然沈清妍是在卫家长大,那她的婚事,卫家自然也不会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