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道:“来,这是你的庶母和弟妹。清悦、承宇,见过姐姐。”
卫霜去世后,他没有续弦,只把当年的外室抬回府中做了妾,便是如今的南姨娘。南姨娘入府后两年,又生了个儿子。
沈清妍没有搭话。
她回来了,也做不到温和以待,更做不到与这些人虚与委蛇、扮成其乐融融的一家,仿佛她的母亲从未存在过。
沈清妍别开视线,一字一顿道:“父亲在信中说,祖母抱病在身,想要见我。我心中记挂,想先去探望祖母。”
沈家能用孝道来压她,她自然也能用孝道当推辞。
沈茂果然无话可说。
……
探望过沈老夫人后,沈清妍便在沈家安顿了下来。
久病而脾气古怪的老人家,同她记忆里的样子并无区别,但若说有多么性命垂危,却也不至于。
沈茂倒是对暌违八年之久的女儿关爱异常,接连遣了几次仆从来嘘寒问暖,又问起居是否有缺。
卫棠心生疑窦,待到沈家帮忙收拾行李的仆人都退下后,她与沈清妍道:“催你回来,又这般殷勤,不知是安了什么心。我还是陪你在沈家多住几日吧。”
沈清妍眨了眨眼,认真道:“姨母明日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陪我留在沈家内院的话,太不方便了。”
有功勋的武将,不论人在不在皇城,皇帝都会在京颁赐宅院,以示恩赏,卫家自然也不例外。
燕山府距京甚远,卫棠跑这一趟,不是只有送她回沈家这一件事——
朝廷派驻燕山府的督查使三年一任,又快到要换人的时候。
依以往的惯例,为着三方制衡,卫、穆二家也要各遣人手,上奏详表三年来的军务往来,她明日便得去兵部呈递奏表,预备皇帝宣召。
见卫棠犹豫,沈清妍摇摇她的胳膊:“姨母不必担心,我晓得轻重的。真有我应付不了的情况,也一定会与你说,不会自己逞强。”
卫棠稍加思忖,道:“那好,平素叫阿鸾跟着你,若遇到什么事,直接来寻我便是。”
不过这一晚,她还是留宿在了沈家。
卫棠没有成婚,这么多年,已然把早逝姐姐留下的女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子对待。
“早些睡吧,一路上也累了。”
她软下声来,温柔至极。
檐外霜月如冰、帐中暖意融融,沈清妍依偎着这世上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