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暑假,学生不用上课,但大人还得去外面上班。一大早,许蝉就被楼下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这栋老旧的居民区隔音并不好,谁家开门关门、起床穿鞋、到厨房做饭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许蝉甚至能听到隔壁人家的收音机里在放什么。
她睁开眼,昨天太累了,所以即便来到一个新的环境,还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爸爸他们是几点回来的。
许蝉揉了揉眼睛,翻身起床,推门出去。
许文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里吃玉米稀饭,由昨天从老家带过来的玉米面煮成的,配上一碟榨菜,是许蝉从小吃到大的早饭。
许文辉看到她,笑了一下,“小满起来了?”
许蝉点点头,往客厅看了一圈,王晓南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还冒着热气。
“去洗把脸,来吃饭了。”许文辉朝卫生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
许蝉走到卫生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顾临蹊。
他站在盥洗台前,弯着腰,正在刷牙,头发还是湿的,大概是刚洗过。
听到有人过来,顾临蹊侧目看是谁。
许蝉立刻扭开脑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盥洗台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胳膊肘几乎要碰上了,许蝉特意往旁边让了让,把身体侧过去,勉强和他之间隔出一道拳头宽的缝隙,顾临蹊看了眼,心想,真难为她,这么小的洗手间还能划出一条楚河汉界来。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牙刷,是爸爸昨天晚上出门之前拿给她的,刷毛整整齐齐,上面带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包装纸,还没有拆封。
她不知道的是,牙刷其实是王晓南叫许文辉拿给她的。
王晓南在夜市卖小饰品,有时候也会卖百货,比如牙刷剪刀之类的小东西。
昨天晚上在小饭馆吃完饭后,许文辉帮王晓南整理一会儿要去夜市卖的货物,王晓南在一大堆东西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一个新牙刷丢给他。
许文辉不明所以看着她,王晓南冷声说:“给你姑娘用的,既然把人带过来了,就别让她再用以前的烂东西,免得外面的人说我故意苛待她,我丢不起那个人,还有,你明天不上班,记得带她去附近店里买两件衣服穿,穿的什么东西,丑死了。”
她那样好面子的人,手巧嘴甜,在哪里都施展得开,不想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