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许蝉不想看到别人对她露出那种怜悯又嘲讽的表情,那样会让她更难堪,她说不上来这种让她觉得坐立难安的情绪叫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抗拒。
许蝉怒道:“要你管,真把你自己当我哥哥了,我就算被警察叔叔抓走也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为了在城里留下来,她才不要和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他要是敢和后妈一起欺负她,许蝉就会把他们的脸挠得比周海还要花。
顾临蹊看着她,听完她连珠炮似的一通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随便。”他说,声音很淡,像是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反正我也没有想当你哥。”
如果她只是许文辉的女儿,她哪怕杀人放火都与他无关,但顾临蹊不想王晓南会因为和那个男人结婚而又给自己惹上一身腥臊,前一段婚姻为丈夫收拾烂摊子,后一段婚姻又要为继女擦屁股。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鞋底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
许蝉坐在床边,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她瞪着门口,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火气。
屋子里安静下来,省城的夜跟村里不一样,村里到了这时候,除了蝉叫和蛙鸣,什么都听不见,这儿不一样,楼下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去,轰隆隆响,这些声音让许蝉觉得更孤独了。
她低头去看自己小腿上的伤。
刚才被涂过的地方,皮肤那一圈变成了黄褐色,像涂了一层酱油,冰敷过的地方也不肿了。
好吧,她承认,他的确是帮了她,但许蝉实在对他没什么好感。
手里凝了一层水珠,许蝉顺手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雪糕,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包装袋,上面印着一个娃娃头,许蝉在镇上超市里见过,一个要五毛钱。
她抿抿嘴巴,原来他之前出去,是去买雪糕了,不仅可以用来冰敷,拆了包装袋还能吃。
但因为刚刚的争吵,许蝉不觉得这是给自己的,大概是他落下的吧,她才不稀罕昧下他的东西,尽管她很馋,但许蝉还是很有骨气地站起身出去,走到顾临蹊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房间里传来椅子被拉动的声音,接着有人站起来,门从里打开,顾临蹊站在门口,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问:又怎么了?
许蝉把袋子举起来,“你的东西,拿走。”
顾临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雪糕,又看了看她故作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