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车站门口坐几站公交车,就到了城里的家。
穿过一条热闹街道,两边是各种小店铺,卖水果的、卖杂货的、理发的……许蝉的眼睛都看不过来,许文辉走在前面,说道:“还有一段路,在前面那个小区。”
他们拐进一条巷子,路面不太平整,坑坑洼洼的,积着下午下雨时留下的水,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一楼的门面房有的改成了小饭馆,有的改成了杂货铺,卷帘门和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几人在一栋老楼房前停下来,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许文辉说,把肩上的编织袋放下来,捶了捶腰,长出了一口气。
许蝉仰起头,往上看,这栋楼灰扑扑的,外墙刷的涂料已经褪了色,一块深一块浅,像长了癣,走廊上堆着杂物,晾满了衣服,有人在走廊上生炉子烧水,烟雾缭绕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球的味道。
“走,上去。”许文辉歇够了,扛起编织袋,带头往楼道里走。
楼道很窄,很暗,全靠从走廊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照亮台阶,墙上糊着厚厚的灰,有炭笔写的字,有贴了小广告撕剩下的胶痕,楼梯的水泥面也斑驳不平,角落里长满苔藓,看着就有些年代。
许蝉跟着往上爬,到了地方,许文辉停下来,从包袱里掏出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
扑面而来一股闷热的气息,像下过雨后生了苔的墙角,屋里没有开灯,光线从走廊透进来,模模糊糊地照出一个窄长的玄关。许文辉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才亮。
他嘀嘀咕咕说:“这灯总是不灵,得找房东来换了。”
许蝉站在门口,往里看。
这个房子很小,客厅也窄窄的,还不如大伯家在镇上的小楼气派,客厅里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和编织袋,还有一台落满灰的旧电风扇。
客厅的墙上各有一扇门,通往不同的房间。
许文辉把编织袋放在客厅的地上,撑着腰喘了两口气,环顾了一圈,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说:“地方是小了点,不过够住了,够住了。”
王晓南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径直走向南边那间房间,推开门往里看了看,那间房间朝南,窗户大一些,光线好,能看到楼下的街道,房间里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小衣柜,虽然旧,但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适合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