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从外面走进来,额头上已经挂上一层薄汗,他朝堂屋里张望了一下,问许奶奶:“爸呢?”
许奶奶将包着烙饼的布袋子递给他,说:“还睡着呢。”
许文辉往东屋那边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他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瞬,垂下眼,没再问。
谁都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不起来,怕是昨天那气还没消。
“走吧。”许文辉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王晓南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经过堂屋的时候朝许奶奶点了点头,笑了笑,顾临蹊跟在她后面,背着自己的书包。
许蝉看向屋檐下的老人,轻声道:“奶奶……”
老人往前走了几步,拿着一个用过的饮料瓶,里面灌满了凉白开,“路上渴了喝,走吧,跟上你爸。”
许蝉的东西不多,小布包里装着她的纸笔,她上的小学没那么正规,统共也没几个学生,每年因为各种原因不来上学的学生多了去了,有的因为家里需要有人干活,有的因为缺钱,有的因为要嫁人生孩子,即便她明天突然不再去上学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许蝉跑出去,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是许文辉在火车站找人租的,后座上绑着行李,许文辉先把王晓南扶上去,又回头喊许蝉。
许蝉跑到车边,被抱上了后座,夹在许文辉和王晓南中间,许文辉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撑着地,回头看了一下,“临蹊,快上来,坐你妈后面。”
摩托车一下子坐了四个人,加上行李,整个车身沉甸甸地往下一压,不过许蝉是个瘦丫头,八岁的孩子和四五岁的一样重,有没有她倒也没什么区别。
许文辉拧了拧油门,发动机嗡嗡地响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
许奶奶站在院门口,手里还举着那根蜡烛,蜡烛的火苗在晨风里晃啊晃,眼看就要灭了,又被她用手护住了。
“妈,我们走了。”许文辉说。
“嗯。”许奶奶应了一声,又说,“路上慢点。”
“爸还没醒呢?”许文辉又问了一句,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许奶奶只摇了摇头。
许文辉不再问了,拧了拧油门,摩托车缓缓地动起来。
就在这时候,许奶奶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拔高了一点,“小满!等一下等一下。”
许蝉回过头,晨光里看不清奶奶的脸,只看见一个佝偻的影子,举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