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夺了下来,往旁边一扔。
“你这是干什么!”许文辉的声音也大了,“她还是个孩子!你拿锄头打她?你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了算我的!”许爷爷气得胡子直抖,“这种不省心的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你看看她,哪有点丫头样?跟人打架,害你赔了五百块!五百块!你一个月才寄多少钱回来?你老子老娘在家省吃俭用,她倒好,一个下午就败了五百!”
“总之钱已经给了,要也要不回来。”许文辉站在许蝉前面,挡住他,声音沉下来。
老头子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堂屋,把门摔得震天响,这动静,把厢房里盯着儿子写作业的王晓南都吓了一跳。
她肩膀一耸,忍不住往后看了看,小声嘀咕道:“发什么神经呢……”
院子里安静下来,许文辉脸色发青,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许奶奶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什么也没说,蹲下去捡地上的锄头,把锄头靠在墙角,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
许文辉的手攥成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转过身,低头看了许蝉一眼。
她还坐在小凳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今天下午许文辉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带许蝉去省城。他下午跟王晓南商量过这件事,王晓南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说好,只说随他的意思。
许文辉知道她在想什么,带一个孩子去省城,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租房要更大,开销要多,麻烦事也多,她有自己儿子要照顾,王晓南不想再添一个拖油瓶,这他能理解。
他自己心里也不想带许蝉走,中午吃饭的时候,许蝉又哭又闹,不肯认王晓南当妈,弄得大家面上都难看,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恼的,也许把她留在乡下更好,跟着爷爷奶奶,有口饭吃就行了,省得带去省城,跟王晓南处不来,天天吵架,更麻烦。
不过一想到那个挑不出衣服穿的柜子,许文辉心里那点浅薄的愧疚与舐犊之情便开始作祟,算了,还是带在身边吧,话都已经放出,这个时候又后悔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