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她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站在墙根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片刻。
王晓南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堂屋的门口,朝许蝉这边看了一眼,脸上带着那种熟稔过头的担忧与惊慌。
“哎哟,孩子没事吧?”她说着,边朝许蝉走过来,“我看看我看看,脸上怎么还有一道印子?哎哟这谁打的,疼不疼啊?”
她弯下腰,伸出手要去摸许蝉的脸,许蝉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王晓南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秒,又自然地收回来了,她笑了笑,转头看向许文辉,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担忧,“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一个大人带着孩子上门闹,也不嫌丢人,小满一个八岁的丫头,能把她儿子打成什么样?那胖小子比小满壮那么多,还好意思上门要钱。”
许文辉没说什么,看向墙角一动不动的许蝉,说:“去把脸洗洗,看看这一身,脏成什么样了。”
许蝉这才挪动脚步,走到井水边,压了两下,掬起一捧水,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水是温的,晒了一下午的压水井里压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她就借着井水的遮掩,偷偷掉了两滴眼泪,然后又一起抹掉了。
许文辉看着她洗完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看着更瘦更小了,他又叹了口气,这一天,许文辉一直在叹气,他后悔回村子里这一趟了。
“小满,进屋里去,换件干净衣裳。”
许蝉没再像中午一样,闹着要跟全家人对着干,这会儿估计是因为犯了错,所以人也变得乖巧许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许文辉叫她去换衣服,她便从水井边站起来,依旧低着头,趿拉着那双脏了的新凉鞋,往堂屋里走。
许蝉进了自己那间小屋,把门带上。
因为窗户小,所以屋子里也显得昏暗,光线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扁扁的光斑。
许蝉拉开柜门,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几件叠得还算整齐的衣服,有些是邻居送的,有些是大伯母不穿的,许蝉嫌大,奶奶说,等她再长几岁就能穿了,许蝉找啊找,找不到一件合适的,她一年四季,每个季节的换洗衣服就那么两三件,没有能换的。
许文辉见她半天不出来,有些奇怪,将门推开一条缝问道:“怎么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