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从进来开始,王晓南说话声音都那么轻。
她那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王晓南这人没什么文化,可却生出了个顶顶聪明的儿子,学什么都比别人快,王晓南因此在夜市那一块都是昂着头颅走路,毕竟会读书的文化人从古至今都高人一等。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好几个人的混在一起,有女人的尖嗓子,有孩子的哭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炸了窝的鸡。
许文辉皱了皱眉,站起来往门口走,王晓南也跟着出来,她有些不满,担忧这噪音会吵到顾临蹊学习。
两人刚走到堂屋门口,院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哐”的一声,两扇木板门撞在两边的门框上,震得门轴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一个有些胖的妇女站在院门口,脖子上戴条大金链子,头发烫得卷卷的,一张脸绷得很紧,像是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发面馒头。
许文辉认得她,那是周家的媳妇,周家是村里最早富起来的那批,十几年前就开始做小买卖,到如今开了个超市,还建了个小厂,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周家媳妇身后又跟着走出一个男人,个子不高,但壮实,胳膊上全是腱子肉,穿一件被汗浸透的白色背心,背心上印着“心绿农机”几个红字,是周海的爸爸。
他手里提着一个人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一样把她从院门外拎了进来,许文辉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他女儿许蝉。
许蝉的脚几乎是悬空的,在空中蹬了两下,没蹬到地,她就放弃了,软塌塌地垂着,但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软。
她脸上有一道新的红印子,头发散了,碎发糊了一脸,才穿了一天不到的新短袖破了个洞。
许蝉的嘴巴紧紧抿着,下巴抬得高高的,两只眼睛瞪着前面,露出一点虚张声势的倔强,可脸色却很白,同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似的,浑身的毛都炸起,但又知道打不过,所以只能用眼神来撑场面,强忍着不哭。
“许文辉!”
周家媳妇一进院子就开始嚷嚷,声音尖利,像在用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你闺女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她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人。
周海站在他妈身后,鼻青脸肿的,左边的眼眶青了一大片,睁都睁不开,他的嘴角破了,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胳膊上也有,左胳膊上还有一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