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在住院单间前看了穆夏好一会儿,等到小猫终于睡着,他这才离开。
“喵?”
穆夏的声音有些虚弱,他好不容易凭着一股劲儿熬过了地狱般的两天,又得了恩人的援手,心态放松后那些疼痛、无力、麻木的感觉渐渐找上来。
因此他没能睡太久,在江煜离开后半小时就悠悠转醒。
可一睁眼,那个人又不见了。
“喵喵喵——!喵嗷——————!”
无人回应。
穆夏额头紧皱闭上了眼睛。
事实很难面对。
可能真的像狸花说的一样,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恩人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个。
“呀叫这么凶,这只叫穆夏的三花你记得每小时看一下情况,没有应激后反应的话就记录一下,如果有特殊反应,赶紧过来叫我。”
穆夏?
穆夏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到面前的医生正拉着另一个同款衣服的人交代着什么。他试图再听清几句,好辨别他们口中的穆夏是不是自己。
“穆夏小可爱,没事的,再观察观察没问题就可以回家啦!”
陌生人类的脸凑近,直直地盯着隔间里的穆夏,他这才敢确认他们说的真的是自己。
是恩人跟医生说自己叫穆夏的吗?
恩人怎么知道的?
还是……恩人没忘记过这个名字?
小猫的一颗心像在狂风暴雨结束前的海面上起起伏伏,阳光偶尔穿透云层钻出一缕光束,叫他重拾希望。
揣着许多猜测,穆夏累得重新睡了过去。
等他重新睁开眼,竟然又看到了守候着的江煜。
恩人没有变……不对,恩人长大后变得更好看了。
双眉如墨,眉骨很高,眼睛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不带什么情绪,鼻梁高挺,唇色稍淡,总是平直着,仿佛拒人于千里外。可那颗心没有变过。
穆夏擅自下定论。
所以尽管现在人在外,猫在内,可穆夏就是觉得他们已经变得很近很近。
“喵喵嗷~”
正靠墙小憩的江煜听见穆夏的喃喃叫声,一瞬就睁开了眼睛,人还没完全清醒话却先出口:
“穆夏?”
…
……
穆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