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家的客厅里转圈地狂奔,极度地恐惧和兴奋叫他不得不大喘气,而迟翔手里捏着一根棒球棍,随时冲着残影挥舞着,各种家具摆设在他的疯狂之下变成了一地碎片。
“哐——咚——嗒——咵————”
客厅里一片狼藉。
穆夏逐渐掌握了迟翔追跑的规律,瞅准时机往卧室门口一冲,迟翔的棍棒果然在他身后落下,他立马装作被发现小心思般慌乱在原地空跑了两下,憋得转了个向,这才往远离迟翔的客厅角落里逃。
迟翔手中挥舞着的棒球棍竟真的停下了,人也站定,杵在卧室门口思考了一瞬,他推了推塌鼻梁上的镜框,笑得露出两大排牙,和镜片一起反射着阴冷的光,看着渗人的很。
“还想趁机跑卧室去?”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重重合上。
刚偷摸溜边走到阳台的穆夏还是没忍住一个激灵,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的毛发都直直竖起,炸成了一颗三色毛团,尾巴也小心翼翼地藏在肚皮底下。
他抬头看了看隔壁那户的阳台,全封了窗。
坏了,没开窗。
迅速环视了一圈,只有两户阳台之间的外立面有一块极窄的挑檐。
但凡跳的方向力度有丝毫的差错,那他就会从这高楼上直直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猫呢!跑哪儿去了!”
迟翔把所有的门窗关好后回头,却没在客厅找到小猫的身影,那点儿玩的耐心彻底消磨,怒吼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催命符在客厅炸开。
穆夏咬紧牙关,闭了闭眼睛,暗自给自己打气,再睁眼,眼中尽是超脱死亡恐惧的坚定,或者说是选择了赢面更大的活法。
“噔。”
极轻盈地一跃。
三色的毛团在空中完成优雅的弧度,前后腿尽情展开,冲着那不足二十厘米的挑檐一跃而去。
竟然…到了!
可还不等穆夏高兴,靠外侧的后腿因为极致的紧张瞬间发软。
站不住了。
穆夏整只猫向外一倾。
“喵啊——————!”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穿透了整栋楼的楼板,陆陆续续从各家探出一两个脑袋来,或上或下纷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等他们终于找到这个来源,就看见一只三花猫已经变成了风中的一团巨大毛絮,两只前爪死死勾住一点儿外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