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卖部前后门有监控,但后门窗户和墙角之间是监控死角,你站在那里,不会有人看到你的。”
非常默契地,曹春晓接话:“然后把这两个东西丢进海里。”
江末:“记得擦掉指纹。”
曹春晓:“那……他手机里的东西你要看吗?”
江末伸出手,但很快又缩回去:“不看了,即便删掉手机上的内容,也难保他不会有什么备份。如果手机上删除了,以后云端的存储被调查出来,会更可疑。”
她拉着曹春晓钻进跑道另一边的树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江末的手很冰,雨渐渐小了。
“你太瘦了。”曹春晓忍不住说,“是吃不下,还是……还是钱不够啊?廖颂清不是给你留了钱吗?”
江末:“我托谢月章拿给她爸妈了。曹春晓,你以前没这么细心。”
曹春晓:“我好歹也这个岁数了。你快说,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明明可以挽救回来的好友突然死去,江末开始失眠、厌食,一天接一天地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的力气。她在整理廖颂清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氯氮平,查清楚氯氮平的效用后,把药片放在包里,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挂号、诊疗、做量表、检查,医生说她抑郁,且有躯体化症状,给她开了些药。或许是见她形容凄惨,临走时,医生又说:你试试打扫下卫生间,或者整理一下床头柜,先从最小最小的事情做起,你现在还没到诊断为抑郁症的程度,自己要努力啊。
江末问:努力什么?
医生说: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有成就感的事情吧,再小都可以,你做得到的就行。
“所以我要这样做。”江末的眼睛异样明亮,“这就是最让我快乐的事情。”
忽然之间,曹春晓想起她载自己穿过半座城市去找刘春燕,最终却无功而返的那一天。那辆被盗走的自行车无法找回来,江末伤心了好几天,那是她妈妈给她的生日礼物。后来曹春晓跟她道歉:对不起,要不是我的事情,车就不会被偷了。
江末当时说的什么?曹春晓记得好清楚:不管这样我都会带你去的,只不过我会提前换一个剪不断的车锁。
那时候的她也会快乐吗?有一部分东西从她的生命中遗失了,但她为自己的伙伴寻求到了答案。
走到中途,江末停下来,气喘吁吁。或许是因为瘦,体力下降,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她的手一直在发抖。曹春晓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