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廖颂清带过来的工作证明资料和她的要求之后,尤其是听到廖颂清说,名片是张向亮给的,谢月章抬头盯着廖颂清的脸看了很久。
谢月章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一定会走上他们预设好的那条路。因为已经有太多的女孩子通过类似的手段,走过相同的路径,抵达相同的结局。
“你是不是江末的朋友?”谢月章问。
廖颂清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
之后谢月章反复询问廖颂清:知道这些合同的意义吗?知道如果还不上钱,会有什么后果吗?
廖颂清说:“知道,都知道。”
谢月章说:“如果你还不上钱,你就要接受我们的安排,去做一些……那样的事情。”
廖颂清说我知道。
谢月章又问了一次:你真的知道吗?
她在这个男人奇特的问话逻辑里觉察到危险。“那件事”“那种事”。连张向亮都可直白赤裸地说“我看你很擅长陪人睡觉”,谢月章为什么不肯说得亮堂些?“那样的事情”,比“陪人睡觉”更不堪吗?
廖颂清咬着自己的指甲,沉默。
谢月章把没有签好的合同还给廖颂清,说:“这钱我们不能贷。”
他给廖颂清的理由是,你是江末的朋友,所以我不会贷给你,我贷给你一定会害了你。
廖颂清离开富贵天,走了半条街,又折返回来。她急需这笔钱来还债。张向亮手里的合同、契约,上面的签名确确实实就是她自己的笔迹。虽然有一些合同她连见都没见过,但毫无例外全部都是借款、贷款或租借某种东西的合同。
她在谢月章面前哀求哭诉,谢月章一边抽烟一边听,脸上没有显出很特别的表情,最后也只是说:我不能借给你。
廖颂清只好请求张向亮宽限一段时间,张向亮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收藏在隐藏相册里的视频。廖颂清在视频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摇摇晃晃,从张向亮手里夺过手机。她的声音,林泉生的声音。还有在她喝下林泉生给的酒、陷入断片之后,林泉生朋友的声音。
张向亮说,你家是不是在L市?爸妈开的饭馆生意不错啊,我去L市出差的时候,还去吃过两顿。
说起这些事情,坐在河岸边的廖颂清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几乎捏折。谢月章没有给她安排的“那样的事情”,张向亮为她安排了。
这是大约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