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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杀死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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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3(1/6)

    五个摄像头分布在房间各处。

    台灯一个,床头一个,正对床铺的天花板一个;衣柜门上还有一个,可以从稍远的距离拍摄房屋全景。最后一个也最难找,它在门后面,伪装成猫眼,日夜看着进出的江末。

    摄像头都是剪断了线的,拎在手里,好像五颗长梗的果子。但烫手极了,曹春晓根本抓不住。

    她感觉自己正被五个人——不,更多人,无数人,注视着。

    她冲向阳台。新的阳光从云雾里透出,眨眼就覆盖大地,热闹愉快。老人、小孩的声音,汽车启动的声音,摊贩叫卖的声音,蒸腾的热气一样清晰浓郁地包围她。

    可她依旧冷得发颤,牙关格格响。

    她害怕。她为江末战栗。

    失联的十几年间,江末的人生断裂了。这恐怖的房间恰好说明,“救我”的呼喊是真的。江末需要帮助。江末需要她曹春晓的帮助。

    不是别人,必须是曹春晓。她们是约好了绝不联系彼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碰面。但先打破约定的是江末。

    她忽然有一种直觉:江末没有死。她的姐姐还在世上某处,等她降临。

    曹春晓走回房间,捡起摄像头,找个密封袋装了进去。她把照片、机票、香烟、笔记本等一切可能重要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背包,最后才拿起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一沓用夹子单独夹起来的劳动合同。时间从近到远,分别是:

    2020年8月跟宁宁美术馆签的合同,职位是运营总监;

    2016年5月跟华丰大酒店的聘用合同,职位是外宾部助理;

    最远的是2013年4月,进入宏祥装配厂工作的合同。

    2013年,江末本应读高二。曹春晓则正在为6月的中考做准备。那时她们正好分别三年。

    曹春晓背着鼓囊的背包离开造纸厂宿舍,先去宁宁美术馆。

    几年疫情,这类展馆不知关张多少,曹春晓只搜到旧地址和几个不再使用的号码。她打车去旧址,那里已改成艺术中心,正挂着大幅的脱口秀预告。

    在旧址问了一圈,又去找了物业,没人知道美术馆的人现在在哪里。物业给她两张皱巴巴的名片,一是美术馆负责人林泉生,一是策展人余慕容。

    但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

    此时已是中午,烈日当头。曹春晓不再浪费时间,立刻打车前往华丰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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