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立夏前两日彻底退了烧。
储君熬过天花,不止能稳定朝纲,也能给在外征战的将士鼓舞士气,太皇太后大喜,给抄经祈福的妃嫔和送经书到大佛堂的命妇都赐了赏。
正好天儿也暖了,哪怕各怀心思,妃嫔和命妇们也都借着谢赏的名义,忙不迭换上鲜亮衣裳跑太皇太后面前凑趣儿,慈宁宫接连几日都很热闹。
顾蕴莹一清早打完两遍八段锦,出了身热汗,由皇后派到她身边伺候的二等宫女杏花伺候沐浴过,换了身轻薄的杏色春缎百花纹旗装,靠在偏殿的软榻上烘干长发。
柳安平就站在门槛内的屏风前头,也带着几分喜气禀报:
“昨儿个在慈宁宫,荣嫔娘娘突然说了件喜事,承乾宫的乌雅答应已经有孕两个月了。”
“本是叫人高兴的事儿,没承想苏嬷嬷去承乾宫送赏,却发现乌雅答应被关在后殿,都快被折腾得没人样儿了,老祖宗大怒,叫人把乌雅答应接到了慈宁宫去。”
“昨天傍晚宫里就有流言传出来,说皇上既能叫咱们主子娘娘怀上祥瑞,自也能叫乌雅答应怀上,可惜有人坏了福分,才叫太子遭了罪。”
柳安平压低嗓门儿,“您猜怎么着?奴才一直叫人盯着月环,这话竟又是她从咸福宫传出来的!”
顾蕴莹想到乌雅氏怀的这一胎,哑然片刻,流言也算歪打正着,谁能说四大爷不算有福呢。
她只有一个疑问:“荣嫔怎么知道乌雅氏有孕的?”
跪坐在顾蕴莹身后为她梳头的杏花斗胆出声:“荣嫔娘娘宫里的翠文和惠嫔娘娘宫里的巧月关系不错。”
顾蕴莹扭头给杏花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宫斗这些弯弯绕绕的顾蕴莹知道自己水土不服,从没想过单打独斗。
想护好皇后,掌管坤宁宫,她很需要团队,因此她从不吝啬给人机会。
杏花强压着激动小声分析:“荣嫔娘娘性子冲动,最容易被人挑拨,惠嫔却是个八面玲珑又谨慎的,从不做叫人抓住把柄的事儿。”
“根据柳谙达查出的消息看,对太子下黑手,嫁祸惠嫔和宣贵人的应是承乾宫。”
“奴婢猜,是惠嫔使法子借荣嫔的手戳穿乌雅答应有孕,又将被嫁祸之事告诉宣贵人。”
宣贵人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护着,性子出了名的强硬,逼月环把脏水泼回去也是可能的。
等月环被查出来,再叫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