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龙辇,康熙脑仁儿一蹦一蹦疼得更厉害了。
梁九功紧随在龙辇一侧,小声禀报:“坤宁宫的小太监说,钮国公府三格格巳时初进坤宁宫,将宫人都遣出来,单独与皇后娘娘说话。”
“没过多久,殿内就传出了皇后娘娘的哭声,未时刚过半,皇后就叫人伺候着换了素衣往慈宁宫去,一直在殿外候着。”
虽然康熙在坤宁宫安插了眼线,却也不能说跑出来就跑出来,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康熙捏捏额角,“你叫人查查,遏必隆到底怎么教的女儿!”
自打封后,坤宁宫就没消停过,叫他先前消下去的火又烧得更旺了些。
康熙本是不想叫人牵着鼻子走,才叫顾蕴莹进宫来,现在倒成追在姐妹俩腚后头跑,他隐隐有些后悔。
钮祜禄家的姑娘就没个省心的,脑子好使的更会作妖,进来才小半天这就闹到慈宁宫去了。
除夕宫宴皇后闹了那一出,如今还都盯着宫里的动静。
正是平三藩的要紧时候,康熙只希望前朝后宫一切安稳,否则就是给那些同样不省心的大臣兴风作浪的机会。
踏入慈宁宫之前,康熙沉声吩咐:
“你去,叫顾问行这阵子盯紧一些,敲打一下各宫,别叫宫里传出什么不该传出去的话。”
“嗻!”梁九功赶忙躬身,离开前给李德全使了个眼神,叫徒弟在旁伺候。
从乾清宫去慈宁宫,出乾清门后,只需要过一道隆宗门,抬轿子的太监脚程快些,最多不过一炷香就到了。
但一炷香,足够皇后把该说的话说个差不离。
进宫打响整顿职场的第一炮,顾蕴莹不想出任何意外,自然要跟着,作为钮国公府的格格,她也该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但事急从权,跟着皇后进了大殿后,顾蕴莹乖觉跪坐在角落,任由二姐发挥,只盼着用不上她救场。
顾蕴莹没小瞧古人的智慧,她知道皇后很聪明,只是因为从小憋着的一腔怨愤左了性情,可就是这样,皇后也成功登上了后位。
所以她没有给皇后设下太多框框,除了几句至关紧要的台词,她只跟皇后说了三句话。
“二姐不必藏起自己的煎熬,甚至可以放大它,变成对皇上因爱生狂,让他成为这份煎熬的受益者。”
“你得让他们知道,你的心、你的身、你的今生来世都早已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