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
喝完茶,她含笑对皇后建议:“我瞧二姐神色比昨日好些,不如叫秋红再去煎一碗安神汤,我跟您说说话可好?”
皇后前些年日子艰难,有个头疼脑热也请不来太医,干脆自己学了些药理,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加上顾蕴莹昨天走之前特地叮嘱,昨日的安神汤她都没喝。
现在一听这话就知道妹妹是想打发人出去,跟她说要紧话。
她嗔怪:“人就在你跟前,还要叫我给你传话,也不嫌累得慌。”
顾蕴莹明白这是二姐给自己撑腰,却只咧着小嘴儿笑。
进宫探亲放肆些无妨,现在是入职,对面就是亲妈,人前也得讲规矩。
她顶夏紫的缺进来,夏紫可支使不动皇后跟前的大宫女,无规矩不成方圆。
皇后失笑摇头,吩咐秋红:“你亲自给我煎药,我瞧着今儿个日头不错,叫春绿把蕴莹屋里的被褥放廊庑下晒晒。”
秋红明白,这是叫她盯着殿门口,叫春绿盯着坤宁门的意思,免得再出现昨日皇上偷听的意外。
她眼神复杂地偷偷在顾蕴莹身上转过一圈,垂眸屈膝。
“奴婢这就去。”
“昨日我将夏紫打发出宫,到底是叫她们心里不安。”皇后也瞧出来微妙了,轻声感叹。
“你别跟她们计较,过些时日,我身子好些,就送你回钮国公府,她们会想明白的。”
顾蕴莹没琢磨皇后这是解释还是安抚,剑都快落脖子上了,先救命,诉衷肠的话留待以后慢慢说。
她直抓源头,问:“孩子二姐打算要还是不要?”
早晨练八段锦的时候,顾蕴莹就从皇后对身孕的隐瞒中品出了她的心思。
皇后抚着肚子沉默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不该要,皇上不会喜欢它。”
不管是皇上对太子从襁褓中养起来无人能及的情分,还是为了朝堂安稳,皇上都不会再想要个嫡子。
这孩子注定会活得比其他皇子皇孙艰难,她实在不忍心叫自己的孩子活在阿玛的不喜和勾心斗角的陷害之中。
顾蕴莹听出来了,当人在该与不该之间挣扎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二姐想留下这个孩子,那就留下。”顾蕴莹干脆了当替皇后做了选择。
“想保孩子平安出生长大,咱们得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最在乎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