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两人同居时,她常常会惊醒。
不仅仅是因为同居的陌生感,还因为沈遐云总爱抱着她睡。
睡前她知道沈遐云抱着她,可是睡着后,人的判断力会下降,被抱得太紧,沈遐云体温又高,她总是会本能挣扎。
两人同居几个月后她才慢慢习惯。
她闭着眼睛,用手掌寻觅,直到手指陷入一片绵软当中。
她意识模糊间判断出,不,这不是沈遐云。
这对母女的相似并不是口头上说说,越接触越觉得相似度惊人。
不过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反倒神奇地稍微能够察觉到一些两人的不同来。
最直观的就是……她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了下。
她闭着眼,意识短暂清明了一会。
突然想起来,她和沈遐云已经离婚了。
而且躺在自己身边的也不是沈遐云。
不过,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手掌下的皮肤温度适宜,令人舒畅。
她在意识朦胧间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沈缎青身上的温度冷,而是她身上的体温太热。
原来热要比冷更难熬。
不需要沈缎青的刻意引导,她近乎本能地迫不及待地贴近了身旁的人。
呼吸变快,急迫而紧促。
那时一种近乎成瘾性的快乐。
就像是炎热的夏日,街道热气翻滚,而手中突然被塞上了一杯漂浮着透明冰块的可乐。
鼻尖窝进柔软起伏,用力呼嗅了几口气味。
这才感觉到了舒服,长舒一口气。
短暂的插曲就像是睡眠中的梦呓。
尤昙毫无感知地闭着眼睛,紧紧抱着沈缎青的腰,很快又睡熟了过去。
这段时间,哪怕睡前再克制,再努力告诫自己,睡醒时总是埋在女人怀里。
尤昙甚至已经开始习惯,每天一睁开眼,她枕在女人胸口。
因此在今天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照例搂着沈缎青的腰,脸颊贴在女人胸口。
她没有惊慌,反而心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不对。
以往她醒来,鼻尖接触到的是女人胸口的衣料。
隔着一层衣料,哪怕她知道自己枕的是什么,也不像此刻,鼻尖毫无顾忌地碰在女人光裸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