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否认的必要。
“那……”尤昙吞吞吐吐。
沈缎青其实已经隐约猜到她想说些什么了,或者说,这些天一直在等她开口,但面对着尤昙忐忑的目光,她还是佯装疑惑:“想问什么?和沈遐云有关吗?”
尤昙迟疑点头。
女人温柔地望着她,灯光明亮,那双眼睛似乎无限包容。
她突然有种欲望,想要问问沈缎青的想法。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沈缎青面前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
沈缎青一时没说话,表情似乎有点意外。
大概是对她重新提起这个孩子去留的意外,毕竟沈缎青之前已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虽然没回答,但是面对沈缎青要求她离婚的提议也没拒绝。
但只有沈缎青自己知道,她只是在诧异,尤昙居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提出来。
尤昙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我之前还没想好,”
坦率地说,沈缎青对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甚至持悲观态度。
如果说,沈遐云是对她基因的一次不成熟的复制,一个失败的赝品,毫无意义的克隆品,那么这个孩子算什么?
不过迎着尤昙期待甚至孺慕的目光。
她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
“怎样都好。”
“只要是你的孩子,都可以。”
话说得很漂亮体贴,是个正常长辈会说出的回答。
可这却不是尤昙想要的答案。
她想要有人告诉她,准确地,让她无法拒绝的答案。
而不是这样模棱两可地向她表达: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或许是她从小到大都太习惯被做决定了,以至于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有种不适应的难捱和茫然。
尤昙垂下眼睛,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从小到大,她身边只有姐姐,姐姐身边也只有她。
不过相比于她的懵懵懂懂,尤卉经历了两个母亲的分合,又被她们抛弃,小小年纪就被迫成熟。
尤昙虽然从记事起就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记忆,反而也是一种好事。
尤昙依赖姐姐,可某种意义上,在精神上尤卉更需要她。
从小到大,尤卉细致地照顾她,肩负起了一个姐姐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