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昙勉强回过神来。
女人似乎在洗澡,声音也变得雾蒙蒙,夹杂着窸窣的衣料声响。
沈缎青并不是不在房间,而是在浴室里。
“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离得更近了。
原本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更加馥郁,毫不留情地围拢过来,像是在收绞包围圈,趁机捕捉其中可怜的猎物。
尤昙却浑然不觉,只茫然地看着女人湿润的面庞。
沈缎青皱了下眉,弯腰。
带着水渍的手掌贴在她通红的脸颊上,温热的,潮湿的。
正在洗澡,却被她突然的到来打断,大概是时间太仓促,女人只是穿了件睡袍,肩上随意披了件针织外套,胸口露出一片锁骨和起伏弧度。
没来得及擦干的湿透长发,末梢一粒水珠落下,顺着敞开的衣领滚落进深处。
浓郁的香味在鼻尖荡开。
她抬手,怔怔地握住了女人捧着她脸颊的手,呼吸加快,睫毛垂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水珠滚落的痕迹。
“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了?”
女人似乎有些疑惑,灰青色的眼睛在脸上扫视了一下,却没有抽开,只是任由她握着,又叫了她一声:“尤昙?”
她猛然清醒过来,甩开女人的手,后退一步,几乎逃也似的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甚至慌乱到忘记了自己本来目的。
她头昏脑胀,转身太快,没看到身后女人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