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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不守舍的。
她心里其实对医院有本能的畏惧,小时候她常常生病。
小孩子抵抗力低,生病很正常。
姐姐也只比她大几岁,要一个小孩照顾另一个小孩是强人所难。
一般这个时候是学校里的老师带她来医院,帮她挂号检查,她乖乖跟在老师身后。
老师虽然很尽责了,却不会像真正的家长一样照顾她的情绪,在她难受时,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哄她:“宝贝不哭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并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医院带来的感觉。
但是今天奇怪地没有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了。
她做完一个检查,从检查室出来。
女人就在门外等待,手里拿着她的外套,碰了碰她的脸颊:“难受吗?”
刚才的检查时间有点长,器械的嗡鸣声还在耳边环绕。
尤昙呆呆看着女人。
沈遐云也很可靠,两人在一起的三年里,对她包容体贴,是个完美的伴侣。
但和沈缎青此刻给她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明明女人对她关心的话都很克制,或许是两人天然的身份差距和年龄差距,让她第一次有了可靠关爱的长辈的实感。
因为和沈遐云的婚姻,她和沈缎青产生了链接,女人变成了她的长辈。
模糊的念头压下去,迎着沈缎青关切的目光,咽下呼之欲出的那一声妈妈。
她默默摇摇头:“不难受。”
做完所有的检查,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她意外枕着沈缎青的肩膀睡着了。
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