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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了手里的报告单上,报告单被她攥了一路,逐渐变皱。
她下定决心,报出了一个在心里犹豫一周的位置。
听到这个地名位置,司机透过后视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一个有名的富人区,随口闲聊:“找朋友?还是有亲戚住在这里啊?”
尤昙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她的母亲。
更准确地说,是沈遐云的母亲住在这里。
沈遐云和母亲的感情相当冷淡,几乎不怎么交流来往。
尤昙不清楚内情,沈遐云也并不愿意和她多说。
沈遐云在别的方面对她包容听从,甚至百依百顺,唯独对于和母亲沈缎青的关系,她几乎从不主动开口。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避而不谈,除了厌恶,或许还有难以抑制的自卑。
可惜,尤昙后来才意识到。
因此在两人交往两年,直到婚礼当天,她才终于见到了沈缎青。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她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四处是装扮的鲜花,香气盈鼻。
婚礼开始前,沈遐云牵着她的手,在宴会厅前迎接宾客。
身上的婚纱裙摆有些长,虽然穿着还算舒适,但站了这么久,还是有些难受。
人潮变得稀疏的间隙,沈遐云贴心地在她酸痛的后腰处按了按:“再坚持一下。”
不加掩饰的亲密,即使这是两人的婚礼,即使两人已经交往两年,尤昙还是没法做到从容。
她脸红着想要让妻子松开。
沈遐云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了一瞬,无声戒备起来。
察觉到气氛变得不同寻常,她顾不上妻子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下意识看去。
入目是一条剪裁得当的西装裤,微微盖住鞋面,窄韧的腰,再往上,女人衬衫袖口精准地挽上去,露出一截腕骨。
手里拿着她和沈遐云精心准备的婚礼邀请函。
大概是宾客。
尤昙松了口气,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的灰青色眼睛。
女人正无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