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受损,更重要的便是箭上的毒已然发作,难上加难。
救治了整整三个月才勉强活下来。
乔昭那时七岁,年纪太小,中箭前又被规训许久,身体早就垮了,虽活了下来,太医道:以后也只能是病体。
他无家可归,小小的身影可怜极了,将军便将人安置在了他边境之前置办的府邸中。
救将有功,收作义子。
这两年,裴将偶尔回来。
如今,楼邕已经彻底降了,裴将军要奉命去压楼邕质子回京。
这意味着,裴将军即将回京。
大军从城外驻地出发,乔昭知晓后便心慌的睡不着,入夜便发了急病,吐了好几次,心口也疼昏了两次。
崔成遣了飞鸽书信,但听说三日前大军便已经出发去楼邕王城了。
在门口等不到人,崔成端着刚热好的参汤进了屋。
“公子,您快喝一口,也不知大军走到哪了,您再忍忍,奴才这就去寻郎中。”
崔成只比乔昭大了五岁,今年十四。
两年前幽都大火烧宫殿战事频繁,这座城中人烟稀少,郎中难寻不说,便是寻来的,也是连治标都做不到庸医。
“别...别告诉阿爹。”乔昭唇瓣无力的张着。
深蓝的眼珠在烛光下泛着一种淡淡的灰,声音轻的像羽毛,“不许...不许说。”
崔成赶紧把参汤喂给他,豆大的汗珠落下,“这哪行?回回都不许奴才和将军说您病了,以前发热咳嗽便罢了,您说忍着,今儿都心悸两回,再不说...”
“您还这么小...”崔成是真心疼主子。
这宅府中上上下下,除了他哪有人正经把乔昭当主子看?大靖人是最恨楼邕人的,哪怕名头是将军义子。
“阿爹有正事,别让我拖累他...”他抿着唇,努力把参汤多喝了两口,“咳...!”
其实脑袋早已昏沉,参汤进口又咽不下,心口堵着。
他心里清楚,阿爹当年只因自己替他挡箭,又看他年纪小,可怜他罢了。
押送质子回京,这样的大事,自己怎么能在此时去叨扰。
他不能越了规矩,失了分寸惹人厌烦。
乔昭哄自己,也哄崔成,“小病,没事。”
苦涩参汤入口,舌尖麻木极了,没等流淌入喉,便带着胃中原本就酸的汤药一并呕出,怕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