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苏芸安全,午饭后崔浩才从家里离开,到展宏武馆练武。
先到杂物间里换衣服,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汗味和旧布的味道。
看到崔浩换好练功服出来,林大立刻凑上来,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向往,“浩哥儿,你听说了吗?屠家要重点扶持萧师兄了。”
王年也走了过来,接过话头道:“萧师兄算是在清源城彻底站稳了,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间,王年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羡慕,他当护院过程十分艰辛,收入也无力购买气血散。
因此,对萧立这种一步登天的际遇,感受格外羡慕。
崔浩看着王年眼中黯淡的光彩和身上隐约透出的颓败气息,知道他不仅气血在倒退,身体恐怕也已埋下隐患。
“我决定放弃了,放弃习武,放弃当护院。”王年知道自己情况,也犹豫了一段时间,忽然道,“武道之路,强求不得。伤了根基,折了寿数,不值得。”
崔浩与林大微怔。
“能与两位结识是在下的一生的荣幸,”汗水顺着王年黝黑憔悴的脸颊滑落,滴在陈旧练功服上,他拱了拱手,“后会无期。”
崔浩与林大及时还礼:“保重。”
王年默默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杂物间。
不多时,他换回了自己那身打满补丁的旧布衣,低着头,一步步走出了武馆大门,身影消失在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里,再也没有回头。
院子里不少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轻叹,有人无视,更多人兔死狐悲。
.....
“崔师弟,”孙成的声音将崔浩的思绪拉回,“这就是现实。王年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与其在这里空耗时光、磨损身体,不如早点离开,他的选择很正确。”
“而你,不同。”孙成语气变得严肃,“你还年轻,还有冲劲。但你必须要有充足肉食、气血散。”
“是!谢师兄教诲。”崔浩抱拳,郑重应道。
孙成看着眼前这个师弟。面容尚显青涩,但眼神沉稳坚定,身上带着一股穷苦人家孩子特有的韧劲和沉静。
勤奋刻苦,心性稳定,虽然资质在天才云集的武馆里只能算中下,但武道一途,有时候心性比天赋更重要。
孙成心里并不否认,他之所以格外关注和看好崔浩,是因为在崔浩身上,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出身寒微、资质平平、却咬牙苦熬、渴望改变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