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艺术感的镂空大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位穿着考究英式管家服头发花白身姿笔挺的老者,带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早已恭候在门内。
“二小姐,您回来了。”老管家上前,恭敬地为苏婉拉开车门。
“福伯,我爸妈呢?”苏婉急切地问道。
“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厅里等着您和……小少爷。”老管家的目光,越过苏婉,落在了刚刚从副驾驶下来的叶铮身上。当他看清叶铮的样貌时,那双饱经世事的眼睛里,也抑制不住地闪过一丝巨大的震惊与动容,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更深的鞠躬。
叶铮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跟在苏婉身后,踏上了那条通往主建筑的黑色栈桥。
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湖水,锦鲤在水中追逐嬉戏。两旁,是经过精心修剪的珍稀花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这是一种与叶家老宅那厚重的历史感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命力与现代美感的奢华。如果说叶家是一本需要细细品读的线装史书,那么苏家,就是一幅色彩浓烈冲击力极强的现代油画。
穿过巨大的玻璃门,是一个挑高至少超过十米的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宏伟客厅。一盏由数千颗水晶组成的如同银河般璀璨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将整个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意大利鱼肚白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叶铮一眼就能认出的价值连城的现代艺术大师的真迹。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吸引叶铮的目光。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被客厅正中央,那个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略显萧索的背影,牢牢锁住。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身形因为年迈而有些佝偻,头发已经全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广阔的湖面,但叶铮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庞大的气场,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那不是叶擎天那种生杀予夺执掌国运的权柄之威。
那是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在亿万资本的血腥搏杀中,最终登顶王座的属于商业帝王的深沉而又锐利的威压。
“爸。”苏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老人仿佛被这个声音唤醒,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身。
当他的目光,与叶铮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