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的棕色的牛皮相册,相册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白。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死死地扣着相册,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叶铮缓缓地转过身,正面看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到近乎麻木的表情,像一个最漠然的旁观者,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痛苦与挣扎。
他没有开口,他在等。他在等对方先亮出底牌。
最终,是叶战鹰先败下阵来。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他连一分钟都未能坚持。他那紧绷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干涩沙哑的音节。
“我……我……”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叶铮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只是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将手中的相册,往前递了递。
这个动作,笨拙而又卑微。
叶铮的目光,落在了那本相册上。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叶战鹰举着相册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儿子的沉默,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让他感到煎熬。
终于,就在叶战鹰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叶铮迈开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从窗边的光亮处,缓缓地,走入了房间中央的阴影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战鹰的心跳上。
最终,他在叶战鹰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细密的已经淡化的疤痕,那是常年使用枪械和冷兵器留下的印记。
看到这只手,叶战鹰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几乎是颤抖着,将那本承载了他所有记忆和悔恨的相册,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儿子的手上。
相册入手,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叶铮垂下眼帘,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那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她怀里抱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