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被镜流身上那股无形的寒意冻结了。
镜流没有动面前的茶杯,也没有看苍月,仿佛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又仿佛在回忆着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苍月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的杀意与憎恶。
那不仅仅是针对她个人的。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镜流女士。”苍月选择了相对中性且带着距离感的敬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感谢您愿意见我。我是苍月,来自叙古拉-III的步离人的考古学派。”
“我知道。”镜流依然保持高冷。
说实话镜流没拔剑把苍月劈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我们想找一种新的可能,比如...一个能正视历史罪孽,能为自身行为负责,并尝试与仙舟及其他文明...共存的族群。”
镜流终于微微偏头,黑色眼罩朝向苍月,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直视她的灵魂。
“呵呵...”
她嗤笑一声,只有讽刺的意味。
“你可知道,我剑下斩过多少步离人?”
首尾相连能绕罗浮仙舟两圈半。(没那么少)
“多少人死在你们所谓‘丰饶恩赐’驱动的贪婪、暴虐与扭曲的‘生存扩张’之下?”
“这些堆积如山的尸骨,流淌成海的鲜血,铭刻在时间里的哀嚎,你一句轻飘飘的‘共存’,就能抹去?”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们不想忘记,也不会去美化。但我们想知道,除了在这似乎永恒的仇恨循环中彼此撕咬,直到一方彻底「毁灭」之外,是否还存在别的路?”
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用漫长的时光和持续的努力去开辟。
但至少,也是个「选择」。
而不是命中注定的「毁灭」。
镜流沉默了很久。
茶香袅袅,水声潺潺,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依旧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她没有说认同,也没有说原谅,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刻骨的仇恨与伤痛早已与她堕入魔阴的灵魂熔铸一体,成为她存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