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说对不起。
悬赏令在沈知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和小蛇被迫站在了Omega保护协会以及普通大众的对立面,就连报警都没有用。
他还不够强大,还没成年的少年远远没有和权势滔天的黑心“医院”对抗的能力。
这种无法将担忧的隐患铲除的不安让沈知恒患得患失,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焦虑到一睁眼就要和小蛇待在一起。
他总是做噩梦,总是害怕小蛇被抓走,害怕冰冷的仪器如同泄愤一样落在沈知栖的身上。
噩梦里,沈知恒总是听到蛇喊“哥哥”,恐惧地用平日里幼稚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哥哥”。
他总是被惊醒,被吓出一身冷汗。
“少爷,这是治疗焦虑的药,需要我让医生来看看吗?”
王叔细心地按照说明书和医生的线上咨询,将药片分好了放在沈知恒的面前。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孤独和焦虑曾经让这位少爷在青春期时患上了严重的焦虑和情感障碍。
但当他在叛逆中当一个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富家纨绔之后,这种疾病好像不攻自破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知恒已经被治好了,只有沈知恒自己知道,只要将自己的“心”放逐,就不会让“心”得病。
王叔看着沈知恒仰头吃下了药片,放心下来,像往常一样拿着空掉的杯子离开。
只要吃过药,少爷就不会有问题了。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哥蛇两个。
沈知恒坐得离小蛇的尾巴更近一些。
“哥哥生病了吗?”
沈知栖关心地问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
小家伙的着急不加掩饰地表现在脸上,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担心。
药物的副作用让沈知恒的身体失温,反而方便了小蛇把自己塞进哥哥的怀里。
他不知道哥哥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和自己差不多的温度,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哥哥。
哥哥变成……冷血动物了吗?!
沈知栖皱紧眉,用可怜的小脑瓜思考着,得出了这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药物副作用对于沈知恒而言并不舒服,过去的他无数次如此安静地熬过去。
直到现在,他的面前有一双为他担忧难过的眼睛。
副作用带来的疼痛和失温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