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后山的祭奠仪式已经几近尾声。
沈知栖躲在远处的树后,观察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在人群里很快找到了身形挺拔的哥哥,格外显眼。
他躲在一侧的灌木丛里,悄悄地往人群的方向靠。
更近一些,他终于能听到后排的人小声交谈的声音。
“本来以为能在这里见到沈总的,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妈的祭日都不参加。”
“可不是嘛,他儿子知恒也学了他,从小就阴沉沉的,参加这种活动也面无表情,真是随了他爸的冷血。”
“就是啊……这小孩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阴森得很。”
……
沈知栖努力听了一阵,只听懂了一小部分。
他们在偷偷说哥哥的坏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沈知栖一心为哥哥打抱不平,蛇尾巴生理本能地晃动起来,像是蛇类狩猎时面对危险的威胁手段。
蛇尾的一部分露到了灌木丛的外面,缓慢地挪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尖叫声。
“什么声音?那是什么?”
“我去!蛇!啊!!有蛇!!”
“好大的蛇!啊啊,棍子呢?这蛇怎么这么大?”
“wc变异种!是不是,那个新闻里说的出逃的变异种啊!”
“就是变异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蟒蛇?!快跑啊啊啊……”
……
沈知栖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了,整个蛇僵到了原地不敢动弹。
金瞳因为极度恐惧瞬间缩成了一条极细的黑线,细长的蛇信子不安地快速吞吐着。
无数肮脏的词汇和猜忌落入沈知栖的耳朵,他并不能全部听懂,但足以感受到十足的恶意。
在他短短的蛇生中,他最熟悉这种恶意。
因为在哥哥的身边饱受关爱,沈知栖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一点都不被人喜欢的蛇。
他一度在哥哥的身边,只记得自己是沈知栖,是哥哥的家人。
沈知栖懵懵地缩在半个人高的灌木丛里,连掉眼泪这件事都短暂地忘记了。
一根棍子迎面往蛇尾上砸,紧接着传来一声厉声的“住手”。
但沈知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