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万丈深渊,天堑对岸则是离境,按计划巫族的人会横渡天堑前来接应。
罡风从深渊下吹上来,将梅念的披风吹得猎猎飞舞,苍白的脸干涩到发痛。
一刻、两刻……始终无人。
身后烟尘漫天,一道持剑身影缓步走出。
粘稠的血顺着剑刃滴落。
晏扶风那张矜贵淡漠的脸庞溅了血,心口处有三道皮肉翻卷的抓痕,在梅念眼里就像从九幽爬出来的索命恶鬼。他身后跟着许多凤族的家臣,朝后一伸手,便有人递上干净锦帕。
他平静擦去面上的血,随意丢开锦帕,皱眉打量着脸色苍白且狼狈的梅念。
晏扶风喜洁,实在不理解梅念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倾四境之力,金尊玉贵供养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非要触碰他的底线想着跑。
他想不通,也没再想,灵霄宫余孽已灭,无论她愿或不愿,都只能待在他身边。
至于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晏扶风并不在意。
侍从适时递上极北雪域白狐皮制成的披风,晏扶风接过走向梅念,“你要等的人我已派人杀了。折腾够了,跟我回去。”
他不担心梅念会往下跳,如她那般金贵娇气又怕疼的人,能强撑着跑到这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
梅念死死盯着晏扶风,眼眸似浸了水的漆黑玉石,透着浓烈的恨。
御寒披风披在她的肩头,沾染了令人作呕的体温,严实包裹住她。梅念反手扯落,扬手狠狠甩出巴掌。
清脆一声响,晏扶风那张矜贵的脸偏向一侧。不等他扭头,又一巴掌甩了过来。
梅念攥住他的衣襟,眼底赤红:“你杀了金虎!”
崖底卷上来的罡风吹得两人衣袍翻飞,晏扶风冷嗤一声,握住她那冰凉的手,强硬掰开僵麻手指,掌心相贴,灵力暖融融渡过去。
“会咬人的畜生留着做什么?日后给你寻只更乖顺的。”
梅念盯着晏扶风的手。
这双手杀了素姑,杀了金虎,还杀了她无数同门,却干干净净的,一点血污都没沾。
“你才是会咬人的畜生!”
伴随着怒吼,清越剑啸长吟,一柄道虚幻剑影凝在梅念手中。金虎死前抓破了晏扶风的护身软甲,顺着裂痕,剑影捅入了他的心口。
晏扶风身后的凤族家臣惊呼着奔来,却被剑影携带的庞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