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鼠群逼得不停往后退,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遮雨棚,春花咬咬牙,带着孩子跑向供桌。
她一动,鼠群又活跃起来。
它们放弃恐吓猎物,虫鸣般密集的吱吱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春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动,时不时就会踩到一两只老鼠。
背上多了许多沉甸甸的东西,一下下蹭着她的后背,她不敢想象那是什么。
不等跑到供桌前,春花就坚持不住了。
她跪倒在地上,视线里挤满老鼠。抖动的胡须扫过她的嘴唇,她甚至不敢开口求神拜佛。
恍惚间,她看到木头神像猛然睁开眼睛,站起身走下了供桌。
耳边响起老鼠刺耳的尖叫,压在身上的鼠群惊恐地散开。
春花一边护着两个小孩,一边仰头看去。
神像站在她身前,垂眸注视着她,带着木头纹理的脸上无悲无喜。
火焰在她背上熊熊燃烧,来不及逃窜的老鼠,被火焰烧得焦黑,失去支撑的身体,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热浪灼烧着春花的眼睛,她视线模糊一片,望着神像的方向,本能地祈求着庇护,“仙君……仙君……”
一缕火舌拂过她的脸颊,很轻柔,像是在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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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的速度没有老鼠快,等他们赶到,就看到宋远山家已经被大火吞噬,远远看去火光冲天。
宋远山看了眼自己的房子,拉住正在救火的小老头,“丁叔,春花和王家小孩逃出去了没?”
丁叔手里拎着木桶,急得直跺脚,“上哪出去,你家不知道咋了,突然出现好多耗子。不吃旁边的鸡鸭,就盯着春花他们仨。呜呜泱泱的,几千只,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人进不去也出不来!”
“然后也不知道咋的,一下子就起火了,眨眼就把院子全烧着了。你们可算回来了,快灭火啊!救人啊!”
一旁的老村长听了,差点背过气去。
王小虎没心思管他爹。
婆娘和弟弟妹妹都在火海里,他往身上倒了桶水就要往里冲。
宋远山脑子一热,他的大黄狗和木头儿子都在里头。
不等两人挣脱开村民,大火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几只活蹦乱跳的鸡,穿过火墙在院子里四处扑腾,羽毛毫发无伤。
宋远山的木栅栏和小木屋依旧矗立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