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醒了,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按住了我的胳膊,“姐,你可千万别动,这还挂着点滴呢,你要是乱动滚针了,回头姐夫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看清自己手背上扎着冰冷的留置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我的静脉。
“我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其实我心里真正想问的是,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晕倒之前,那地缚灵燃烧魂力撞进我肚子里,那种坠痛感太过真实。
按理说,那个尚未成型的脆弱生命,绝不可能在那种阴气绞杀下存活下来。
燕淮景看着我煞白如纸的脸色,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嗨,没什么事。放心吧姐,母子平安,好着呢。”
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我怔了下。
这怎么可能?
我环顾四周,“墨九宸呢?”
燕淮景朝着病房最深处的角落努了努嘴,“喏,姐夫在那儿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发现在病房拉着窗帘的阴暗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椅子,墨九宸就靠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整个人与角落里的阴影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个人。
他双眼紧闭,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觉得奇怪极了,我们相识这么久,我极少看到他像人类一样陷入这种深度的沉睡。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修长的手指扣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正忍受着某种极大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