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替你躺在这张病床上受罪。”
她抬起手指了指我床脚靠墙的位置,“其实,你刚才让他留下来陪床也是可以的,只是咱们这间屋子里没有多余的家属陪护床位了,要是他不嫌弃,得委屈他在那张折叠的行军床上凑合一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确实靠着一张掉漆的绿色帆布行军床。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墨九宸那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蜷缩在一张破帆布床上的滑稽模样。
真要是让他在这儿委屈一宿,估计他能把整层楼的阴气都给冻结成冰。
我转移了话题,“看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就要生了吧?你老公今晚怎么没来陪你?”
孕妇双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皮,“我老公今晚厂里临时安排他值夜班,走不开。不过好在离医生说的预产期还有个三四天呢,今晚应该没啥大碍的。”
我随口接了一句,“那你夜里要是想上厕所,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就行,我睡眠浅,一喊就醒。”
孕妇感激地冲我笑了笑,“你人真好。”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再接话。
拿起床头柜上的洗漱用品,去了病房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洗漱过后,病房里静悄悄的,我轻手轻脚爬上那张略硬的病床,盖好被子,伸手准备去按床头的那盏白炽灯开关。
“能别关灯吗?”隔壁床的孕妇突然幽幽开了口。
我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开关上,“你不关灯睡觉?这顶灯这么亮,照在脸上怎么睡得着啊?”
我有些疑惑,转过头看向她,却发现她将半个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有点怕。”她的声音有些抖。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莫名的怪异感,“怎么了?”
“你知道吗……”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咱们这层楼里,死过人。”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大姐,你这话说的,这里可是医院啊,这天底下哪有医院不死人的?生老病死每天都在这里上演,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是的!”孕妇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是那种正常的生老病死,是惨死!
也是在这层妇产科的住院部,那个女人的预产期本来还没到,那天晚上却突然早产了,羊水破了一地,疼得在床上直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