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管阿绣了,看看你自己现在的鬼样子吧!”我几步跨上前,拉开他捂住脸的手,语气里满是焦急,“赶紧把你胸口上的伤口包扎一下,难不成你还真想失血过多而死吗?”
他身上那件大红喜服已经被胸口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红得刺眼。
我没有理会他呆滞的反应,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在一楼的堂屋角落里,我记得曾瞥见一个木制医药箱。
我拎着医药箱跑回二楼房间,燕淮景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盯着那根即将燃尽的龙凤喜烛。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撕开他胸前破裂的衣襟。
那道被苗刀划出的伤口深得吓人,皮肉外翻,只差那么一点点,哪怕刀再往前推进一寸,他这条命今天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我手脚麻利地将止血粉厚厚地撒在那道伤口上,剧烈的刺痛感终于让燕淮景那涣散的瞳孔里重新聚起了焦距。
他惨白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姐,你说,刚才阿绣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啊?”
“离婚?”我气得直咬牙,“燕淮景,你是不是脑子也被那把刀给切坏了?你们俩连民政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结婚证都没有登记过,就算你们今天穿了喜服、拜了天地,可这在法律上根本就不算结婚啊!”
我把纱布用力打了个结,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结过婚,又哪里来的离婚这种说法?”
我的话就像是一把无情的锤子,彻底敲碎了他给自己编织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幻境。
“那你和姐夫呢?”他就像是一个执拗的孩童,非要在这个支离破碎的时候找寻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你和姐夫领过结婚证吗?”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砸在了我的头上,让我愣在了原地。
还没等我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冷哼。
“我和轻虞之间不需要那种世俗的废纸。”墨九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燕淮景,淡声道,“我们妖族的婚契是以神魂相融,定的是生生世世的羁绊。就算没有那张形同虚设的纸,我和轻虞也是这天地间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
燕淮景苦笑了下,“你们是生生世世的婚契,真好……那我和阿绣又算是什么呢?”
墨九宸薄唇轻启,残忍说道,“什么都不算。”
我冲着墨九宸挤了挤眼睛,用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