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药的偏棚。
燕淮景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阿绣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了上去。
我正坐在竹榻上,翻看着白天没看完的符箓孤本,墨九宸则靠在我身后,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我的一缕长发。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惊呼。
“阿绣,你干什么!”
我心头一紧,立刻扔下手中的孤本就往外走。
偏棚昏暗,药罐里的褐色液体正在炭火上翻滚着。
阿绣站在药罐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小银刀,白皙的手腕悬在半空中,食指的指肚上割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进那滚烫的药汤里。
燕淮景双眼通红,冲上前去,一把攥住了阿绣还在流血的手腕,“你疯了吗,你为什么拿刀割自己!”
燕淮景慌乱的想要去捂住她指尖的伤口,阿绣却用力把将燕淮景狠狠推开。
“别碰我!”阿绣的嗓音泛冷。
燕淮景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了粗糙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呆呆看着阿绣,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我跨过门槛,皱着眉头询问道。
燕淮景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竟然有些泛红,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阿绣她拿刀割自己的手放血,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害自己。”
阿绣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从旁边扯过一块干净的粗布,胡乱将还在流血的手指缠了起来。
她转过身,将银刀拍在灶台上,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多管闲事。”
燕淮景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颓然垂下了双肩。
看着他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我叹了口气,试图缓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阿绣,燕淮景他平时做事确实是有些冲动不计后果,但他拦着你,也是因为担心你,他心是好的。”
阿绣却没有理会我的劝解,用一块破毛巾垫着手,将滚烫的砂锅从炭火上端了下来。
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晃荡,端着那碗药,越过我们,转身进了婆婆所在的里屋。
燕淮景站在原地,低着头,失落的看着地面上阿绣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滴刺目的血迹。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今天下午我牵她手的时候,觉得她的手摸起来那么粗糙,手指上很多刚结痂又被割开的伤口。原来她每天都在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喂婆婆,她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