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绣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蛊女,那她在村子里的处境多半是举步维艰。
毕竟人性生来就是如此,总是会本能地去害怕排斥自己所不知道的领域。
面对那些无法理解的力量,人们往往宁愿选择毁灭,也不愿去尝试接纳。
就像当年村民们对墨九宸的敬畏与盲目献祭一样,愚昧与偏见,永远是伤人最深的利刃。
我道,“既然你妈妈都这么吓唬你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偷偷跑去找她玩啊,你就不怕她真的给你下蛊吗?”
小男孩仰起头,刚才还充满怯意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属于孩童纯粹的亮光,“我不怕!因为我觉得阿绣姐姐看起来特别酷,她跟寨子里那些只会织布做饭的女人都不一样。
你们是没有见过,阿绣姐姐的手腕上经常盘着一条血红的大蜈蚣,那蜈蚣看着有这么长,腿特别多,可吓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只小手比划着蜈蚣的长度,脸上满是崇拜,“但是那条大蜈蚣在阿绣姐姐手里特别乖巧,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不仅不咬她,还都特别亲近她。
只要她一吹口哨,蝴蝶和蜻蜓就会落满她的肩膀,她简直就像是森林里的女王一样!”
听着小男孩充满童真的描述,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神秘的苗疆少女形象,难怪燕淮景会对阿绣念念不忘,太小的年纪见过太惊艳的人,自然放在心尖难以释怀。
我继续追问,“那她现在还住在那座最远的吊脚楼里吗?”
小男孩失落的摇了摇头,“不在了,三年前阿绣姐姐就已经被村子里的人强行给赶走了。”
燕淮景一听这话,立马问道,“为什么?她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也不招惹他们,凭什么要把她赶走?”
小男孩被他这大嗓门吓得打了个哆嗦,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赶紧拽了拽燕淮景的衣角,用眼神警告他冷静一点,别吓坏了孩子。
小男孩吸溜了一下鼻涕,“这件事情全都要怪我们班上一个叫小胖的家伙,三年前清明节那天,小胖放学回家,非要去寨子后面的那个深水湖边玩。
湖边长满了青苔,特别滑,小胖一不小心脚底打滑,跌进了水里。
那湖水很深,小胖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往下沉。
当时阿绣姐姐刚好在湖边采草药,是她跳进水里把淹个半死的小胖给拖上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