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沉寂了千年的日晷,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沉闷的机括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四根石柱上的神兽浮雕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眼睛里亮起了诡异的光芒。
“开始吧。”靳寒川道。
我们四人同时抬手,将掌心按在了石柱上。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空旷的大殿消失不见,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如同乱葬岗上深夜漂浮的鬼火,看得人头皮发麻。
无数身披残破甲胄的古代士兵走了出来,他们有的断了头颅,手里还提着自己那颗血淋淋的脑袋。
更有甚者,半边身子都已经腐烂成了白骨,却依旧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矛,向我冲杀而来。
那是千军万马死在战场上凝结而成的杀意,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阴兵,我手腕一翻,灵力涌动,手中的符箓挥洒而出。
符箓炸裂开来,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面目狰狞的阴兵发出阵阵哀嚎,魂魄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快速消融。
我脚踏七星步,身形如电,在鬼群中穿梭,很快,那些鬼魂便消散退去。
我这边结束后,我看向白虎位,那里金戈铁马,无数柄由纯粹杀气凝聚而成的利刃,铺天盖地朝着靳寒川绞杀,简直就像是下了一场刀雨。
靳寒川用弯刀抵挡,动作优雅狠戾,那些刀剑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看来他这边没什么问题了,视线一转,我看向了南方的朱雀位。
原本还在感叹靳寒川的强大,看到这一幕,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群不知疲倦的傀儡把燕淮景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呦,别打脸,别打脸……”
“救命啊!这玩意儿太多了,根本打不完啊!”
燕淮景挥舞着桃木剑,可这些傀儡根本就没有痛觉,哪怕被砍断了胳膊腿,依然不管不顾往上扑。
燕淮景上蹿下跳,而黑暗中却涌出越来越多的傀儡人。
我顾不得看戏,手中最后一道镇魂符甩出,将面前残存的几个阴兵定住。
随后跑向了朱雀位。
“蹲下!”我厉喝道。
燕淮景听到我的声音,想都没想,直接抱头往地上一滚,来了个标准的懒驴打滚。
我甩出一把符咒,面前那些傀儡人被我钉在了原地。
不过片刻功夫,朱雀位的危机便已解除,靳寒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