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的。我们家给她一口吃的,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儿,让她给我们家生个娃,传个香火,这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童先生,她是一个人,不是你们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用一口饭就换来的牲口!
她对你儿子笑,是因为她不懂人心险恶,她以为你们是好人,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他,童钱被我骂得缩了缩脖子,气焰明显弱了下去,嘴里却还在小声地嘟囔。
“那……那我们也没亏待她啊,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儿子也疼她,还总给她烙饼吃……”
“后来呢?”我打断他的辩解,“她是怎么死的?”
童钱那张刚刚还算生动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无比,像是戴上了一张劣质的面具。
他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仿佛那光秃秃的树丫上能开出花来。
就连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童树,哭声也戛然而止。
父子俩这如出一辙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杀了她?”我咬牙问。
童钱干巴巴地开口,“是她自己不小心,从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
“摔死的?”我指着那具白骨颅骨右侧,那道呈蛛网状的粉碎性裂痕,“童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从山上摔下来,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偏偏就后脑勺碎成这样?
你这谎撒得连鬼都不信!”
童钱不断地搓手,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淡声道,“也罢,既然你们都不肯说实话,嘴比那棺材板还硬,那我就换个方式,让该说话的人,亲口来说!”
我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那符纸是用朱砂绘制的,上面的符文繁复而诡异,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童钱父子俩都看呆了,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没理会他们,用指尖夹住符纸,闭眼捏诀,“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符纸“轰”地一下燃烧起来,纸灰如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
我将那点残存的符纸贴在了那具白骨的脑门上,沉声喝道,“起!”
那具蜷缩在地上的白森森的骸骨竟然动了!
先是手指的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一根一根地缓缓张开,又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