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脚,只剩下我和老大爷两个人。
他指着一条蜿蜒向上的泥土小路,“从这儿走,走到半山腰就到我家了。”
我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奶奶的嘱托。
“大爷,”我喘着气问,“您知道这翠屏山里是不是有个道观啊?”
老大爷脚步顿了一下,“道观?你说得可是那个悬危观?”
我连忙点头,“对!就是悬危观!”
老大爷却摆了摆手,“那个破观十几年前就拆喽,你去那里做什么?”
“什么?拆了!”我惊愕道。
“是啊,”老大爷语气笃定,“那悬危观早就破得不行了,是个危房,里面又没人看守,政府怕上面的砖啊瓦啊掉下来砸到人,就派人给推倒了,那地方都好久没人去过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可是我奶奶让我来找一位叫无忧的道长,她说,那位道长就住在悬危观里。”
“不可能!”老大爷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从小就在这翠屏山长大,都五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这观里有什么无忧道长!”
他指着山上云雾更深处,“那就是一个破瓦堆,早都没人住了!今天天晚了,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领你上山看看。”
我抬起头。
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西边的山峦,将天边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天一黑,就意味着危险将至。
那些孤魂野鬼又会来找上我,我不能贸然上山。
我看身旁这位老大爷阳气倒是挺旺的,不如先在他家里借宿一晚,等熬过天亮再说。
我鼓起勇气开口,“大爷,我今晚可以住在你家里吗?”
老大爷一听,热情说道,“那当然可以了,我那老婆子最喜欢女娃娃了,可惜啊,我命里只有三个臭小子,她见了你保准高兴!
走,跟紧我,咱们这个点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
我连忙跟了上去。
半山腰上,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绕过一片竹林,一座普普通通的农村小土房就出现在眼前,风格倒是跟我老家的房子也差不离。
院子里用篱笆围着,种些瓜果蔬菜,一只老母鸡正带着几只小鸡在啄米。
老大爷推开虚掩的木门,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略带埋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