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小巧的锦囊,上面绣着简单的平安纹样,是我奶奶亲手做的。
墨九宸解我衣扣的手顿住,黑眸微微眯起。
“这是什么?”他皱眉道。
我看到那锦囊,想起奶奶临终前的叮嘱,只有在最危急的关头才能打开它。
现在不就是最危急的关头吗?
“那是我的东西!”我急切道。
墨九宸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他并没有将锦囊还给我的意思,反而慢条斯理地拉开了锦囊的束口。
锦囊被打开的瞬间——
一道金芒划破庙宇,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墨九宸却发出一声闷哼,脸上显露出极度的痛苦。
他松开了钳制我的手,抱住了自己的头,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一时忘了恐惧,只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蜷缩起来,那张平日里冷漠阴鸷的脸上布满了细汗,顺着他紧蹙的眉头滑落。
我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忍。
“你……你没事吧?”我小声问道。
墨九宸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嘶吼,仿佛正承受着撕裂神魂的剧痛。
我试图抬手帮他擦掉眉心那颗汗滴,这时我却发现那股一直禁锢着我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我能动了!
我手忙脚乱地拢好被他扯开的内衫,也顾不上那件散落在棺材外的长裙。
连滚带爬地从那令人窒息的棺材里翻了出来,双脚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跑到庙门口,身后传来墨九宸痛苦的低吼,“姜轻虞,回来!”
我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墨九宸蜷缩在棺材边,高大的身躯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紧紧弓起,出尘的容颜一片惨白,既脆弱又破碎。
“对不起。”我低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混乱的心。
然后,我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蛇仙庙,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下山。
山路崎岖不平,夜色又黑,我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手臂和膝盖上被尖锐的石子和树枝划出了无数细小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我才狼狈地瘫坐在山脚下的大石头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