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维远两口子来找荣予安的时候,荣予安正半蹲在微波炉前盯着里面转圈圈的馒头。
叮!微波炉停了。他开门拿出热乎乎的馒头左手倒右手,撕下皮咬上一口,再往嘴上轻轻贴贴,颇觉神奇地说:“居然真的能热透。”
他都没注意到有人来找。
叶宁见状忍不住犯愁,小声对丈夫说:“这能行么?跟个小傻子似的,别到时候结不成亲反结成仇。”
荣维远说:“不行也得行,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荣家破产吧?”
叶宁想想也是,于是敲两下门,吸引侄儿注意力:“小安,要吃午饭吗?”
荣予安猛地站直,略慌张地叫:“二、二叔、二婶。”
叶宁“哎”一声:“中午就光吃馒头?这营养可不太够。身体感觉怎么样?”
荣予安说:“好多了,只是还有许多事不记得。”
叶宁闻言皱皱眉:“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荣予安“嗯”一声,尴尬地笑笑,心里忍不住一阵忐忑。
没人知道他不属于这,他也不是他们以为的荣予安。
大约五日前,他还是大宣朝镇远侯府大少爷,安国侯府的前主夫郎。之所以加个“前”,是因为他与他的侯爷夫君刚和离完。
亲事是长辈们自幼定下的,只是筹备半途尚未行礼,夫君便随军出征,他是与怀抱大公鸡的七岁小叔拜的堂。
此后一别四年,他守在侯府操持家务,侍奉长辈,满心期盼与夫君重逢。谁料等来的却是夫君另娶,连孩子都有了的消息。
他实在不愿与背信弃义的小人共度余生,便提出和离。
夫君自知理亏,加之他娘家也不是软柿子,便应了他。
他收拾东西连夜赶往娘家,岂料马儿过桥时受了惊吓,冲出桥栏,他落入湖中再睁眼就到了这么个陌生地方。
叶宁见侄子神情微微恍惚,有些怜悯,可还是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把人拉到一边坐下:“那咱们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荣予安思索片刻,商量道:“二婶,我不能再了解了解那位顾二公子再决定吗?”
他醒来之后被告知自己是荣家小少爷,落水被人救回来,失了许多记忆。他还有个未婚夫叫“顾深寒”,他得尽快与那人成亲。不对,这里叫“结婚”。
他当然清楚这并非事实,他压根不属于这里。可他说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