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首领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常年凝滞,弥漫着陈旧的雪茄烟味、昂贵的皮革味,以及一种属于权力和岁月腐朽的气息。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常年紧闭,阻隔了外面城市的灯火与喧嚣,只有几盏水晶吊灯洒下昏□□冷的光,照亮铺着深色地毯的广阔空间。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老式的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领结,头发是近乎全白的银灰色,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龟裂的沟壑,每一道都镌刻着经年的杀伐、算计和无尽的疲惫。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陷在高背椅里,但那双眼浑浊,泛着不健康的黄,眼白布满血丝。
在抬起的瞬间,却依旧能射出鹰隼般锐利,又带着某种神经质般疯狂的光芒。
港口□□先代首领。
一个名字在里世界能止小儿夜啼,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执掌这个黑暗帝国数十年,用铁腕、阴谋和毫不留情的清洗,将它从一个小小的港口帮派,打造成了盘踞横滨、势力触角遍及关东的庞然大物。
他见证过这个城市最血腥的背叛与忠诚,亲手埋葬过无数敌人,也葬送过曾经的盟友。
岁月和病痛正在侵蚀这具衰老的躯壳,但属于暴君的威势和对权力的贪婪掌控欲,却如同附骨之疽,愈发扭曲膨胀。
他不想死……
这些不安定的火苗,让他感到烦躁,也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需要掌控一切,碾碎一切可能威胁他地位、或者……有趣到值得摧毁的东西。
此刻,他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正缓慢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桌面上摊开着一份关于最近周边异动的最新情报汇总。
报告语焉不详,充满猜测,这让他很不满意。
“废物。”他低哑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带着浓重的痰音,“连对手是谁,想干什么都查不清楚。”
侍立在一旁,穿着黑色西装、大气不敢出的心腹下属,腰弯得更低了些,额角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死水般的寂静。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紧接着是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三下,间隔